第(3/3)页 “让我去打第一轮、第二轮、第三轮,打完了才告诉我可以不用打?” 厉尘渊没说话。 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出卖了他。 云初一忽然坐起来:“厉尘渊,你是故意的。” 厉尘渊站起身,往院门口走。 “茶下次再喝。”他说,“今天还有事。” 云初一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 这个男人,十五年不见,学会耍心眼了。 --- 明月轩。 夜深了。 柳明月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那本剑谱。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。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剑谱那行字上—— “剑墟,再无素心。” 柳明月盯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曾祖父死之前,去过剑墟。 那是他最后一次外出历练,回来后整个人像变了似的,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了三天三夜,写出来的就是这本剑谱。 写完不久,他就死了。 临死前,他拉着曾祖母的手,说了一句话—— “她没死。” 曾祖母当时以为他糊涂了,没往心里去。 但柳明月现在忽然明白过来。 曾祖父说的“她”,是素心剑主。 他去剑墟,不是为了找机缘。 是为了找她。 柳明月的手慢慢攥紧。 曾祖父一生念念不忘的人,现在就在她面前。 而她拿着曾祖父留下的剑,去刺那个人。 曾祖父要是泉下有知,会不会骂她不肖? 柳明月闭上眼,把那本剑谱紧紧抱在怀里。 --- 清澜院。 夜深了。 云初一还躺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,望着头顶的星空。 周元早就退下了,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。 风轻轻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 那时候她还是素心剑主,独来独往,无牵无挂。有人跪在她面前求指点,她高兴了就指点两句,不高兴了就当没看见。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,她从不关心。 活着也好,死了也好,都跟她没关系。 可刚才说起柳青时,心里忽然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。 不是愧疚,不是遗憾。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像是——如果那时候多看他一眼,就好了。 云初一望着星空,忽然笑了。 原来活了上千年,还是会变。 她闭上眼睛。 反正有个人,一直在等着她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