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开车的老板,是个穿着皮夹克、叼着烟的中年人,他看了看现场, 没说什么,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,分别递给三人。 “辛苦了。”老板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“不辛苦不辛苦!谢谢老板!” 拄拐的男人用汗湿的手接过那张红色的钞票,脸上挤出笑容,对着老板连连点头,语气带着讨好和急切, “老板,以后……以后还有这样的活,您随时叫我,我随叫随到,保证不耽误您事!”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边裤管上停留了一瞬, 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,转身拉开车门,发动车子,很快开走了。 男人看着车子离开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,变成了一种深切的疲惫。 他拄着拐杖,慢慢地,一瘸一拐地,走到路边一棵光秃秃的行道树下。 那里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,还有一件叠放着的、同样半旧的藏蓝色外套。 他刚走到树下,准备弯腰拿水壶,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 一个穿着干净休闲服、面容清俊的年轻人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 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有些局促、但尽量显得友善的憨厚笑容,冲着年轻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 然后,他收回目光,弯下腰,有些费力地用单手拧开军绿水壶的盖子,仰起头,将壶口对准嘴巴。 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 冰凉的凉白开顺着喉咙灌下,他喝得很急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半壶水很快见了底。 他长长地哈出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腔里的燥热和疲惫都吐出去, 然后抬起手背,用力抹了抹嘴角和下巴上的水渍。 喝完水,他放下水壶,伸手去拿那件叠放的外套,准备穿上,抵御渐起的凉意。 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年轻人,开口了。 声音平和,听不出什么情绪: “你……是不是正在为你儿子的事发愁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