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嬷嬷一下警觉抬头,她掀起车帘,百姓的议论声更清晰地传来—— “听说是把家里两间铺子卖给了人家,都签契了。这不,人家买主带着官家人去铺里变更文书,结果真主家又甩出来一张契约。你猜怎么的,主家根本不是季家!” “啊?哪两家店呀?” 那人‘啧’了一声:“就街西邵掌柜的停云馆,街南范掌柜的百花局。” “那不对啊,范、邵是姜家老人,这两间铺子不是姜二姑娘的嫁妆吗?怎么成了季家的?” “可说呢。姜家仁善,看着老范、老邵辛苦多年,竟将这最赚钱的两间铺子送了他们,早签了永卖契约,在官府过了明路。但季家大夫人可不知,还以为这铺子在自个儿名下呢。” “范、邵二人印章字据俱全,任谁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路人嗤笑道:“还官宦之家呢,婆母竟霸占儿媳的妆奁?这吃岳家软饭升天的货色,果真不要脸!这下遭报应了吧。” “确实活该。” ...... 听到这儿,海嬷嬷怎么也明白了,她诧异地张着口,愣了几秒,难以置信地回望姜至。 见姜至面上没有一点惊讶,只一片从容不迫,她更确信此事,出自她的手笔。 海嬷嬷沉默了许久。 “姑娘这么做,是在毁了自己往后在季家的所有后路!”海嬷嬷一字一字咬得发紧。 姜至抬眸,轻轻笑了笑,反问:“其实,我不明白嬷嬷,为什么到现在还以为,我会想在季家过下去?” “就像,我也不明白季云复。为什么我深思熟虑的和离,落在他耳中,永远是在闹脾气。” 一旁的季序刚听海嬷嬷说了第一个字,便十分自觉地低下头,将双耳死死捂住。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不少,但他觉得,姜至应该不想让他知道太多。 她不想让他知道,那他就不知道。 “女子和离,那是天大的丑事!姑娘怎么就不肯相信,老奴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您好呢?” “您忍一忍,让一让。男人是世上最不好指望的,您能在后宅撑起一片天,往后日子一样过得好呀。” 她亲眼看着姜至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长到这么大,绝不容许她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! 她一生无子无女,姜至在她心里,等于半个女儿。 海嬷嬷的眼中混合着痛心和固执:“您年少,不知和离二字背后的艰辛,老奴不愿......” “嬷嬷,您疼我,我知道。” 姜至打断她,抬起头,握住了海嬷嬷冰凉粗糙的手:“和离之后的路是黑,可留在季家,心就死了。黑路或许会摔跤,但至少我能往前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