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时间回廊-《签到无限电影世界轮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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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那扇“门”的感觉,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。
没有穿越水幕的湿润阻力,也没有通过光门的刺目和能量冲击。更像是……从一个充满噪音和混乱色彩的嘈杂房间,一步迈入了一个绝对寂静、纯白、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无空间,然后,在这片虚无中,被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,朝着某个既定的“坐标”,轻柔地、但瞬间地“投送”过去。
失重感,方向感的彻底丧失,时间的短暂凝滞——这些感觉混合在一起,却又在眨眼间结束。
砰!砰!砰!
三声沉闷的、不算太重、但足够清晰的落地声,打破了某种沉寂。
成天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某种坚硬、平整、带着些许冰凉感的地面上,冲击力让本就酸痛不堪的身体发出一阵无声的抗议。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,护住怀中的欣然和诗音,然后才勉强睁开被刚才穿越时的奇异感觉弄得有些眩晕的眼睛。
视野从一片模糊的光影,迅速聚焦、稳定。
他首先看到的,是天花板。
白色的、平整的、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方形LED灯板的天花板。灯板散发着稳定、明亮、但不算刺眼的白光,是那种很常见的办公室或公共空间照明。
不是“逻辑坟场”那种昏暗扭曲的天光,也不是“废弃端口”里暗淡的网格蓝光,更不是“源初之井”中混乱翻涌的色彩。这是……正常的人造光?
成天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立刻转动僵硬的脖颈,环顾四周。
他正躺在一片浅灰色、带有防滑颗粒的环氧树脂地坪上。周围是……办公隔间?
米白色的隔断板,约一米五高,划分出一个个相对独立又彼此连通的工作区域。隔断板上贴着一些便签、工作计划表,还有些卡通人物的贴纸。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张L型的办公桌,上面摆放着电脑显示器、键盘、鼠标、文件架、水杯、小盆栽……一切都井井有条,却又透着一种长期使用后的生活气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混合了咖啡、打印纸油墨、以及中央空调送出的、略带干燥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很寻常的办公室气味。
远处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、以及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声和电话铃声。背景里还有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、恒定的送风声。
这里是……写字楼?办公室?
成天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强烈的错愕感。这与他预想的任何一种“出口”都截然不同。他以为会到达“庭院”的某个角落,或者另一个危险的电影世界碎片,甚至可能是某个更加古老神秘的遗迹深处。但绝不是一个看起来如此……普通、如此“正常”的现代办公环境!
“唔……”怀里的欣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动了动。她也摔得不轻,但似乎被成天护着,没有受到严重撞击。她茫然地睁开眼,目光先是聚焦在成天近在咫尺的、苍白的脸上,然后才缓慢地、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,看向四周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欣然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和巨大的困惑,“我们……出来了?从那个鬼地方……出来了?”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办公隔间,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惊疑取代,“等等……这个地方……我怎么觉得有点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成天的心已经沉了下去。因为他也感觉到了。
这个地方,太“正常”了。正常得……不正常。
在经历了“逻辑坟场”的扭曲混乱、“废弃端口”的死寂冰冷、“源初之井”的恐怖浩瀚之后,突然来到一个如此平静、有序、充满生活气息的普通办公室,这种反差本身就充满了诡异。就像一个刚从血腥战场爬出来的人,突然被扔进了午后的咖啡馆,那种不真实感和潜藏的危险预感,反而更加浓烈。
而且,欣然那句“有点眼熟”……
成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更仔细地观察。他轻轻将依旧昏迷的诗音放平在地上,让她靠着自己,然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身体依旧酸痛无力,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内部脆弱的力量平衡,带来阵阵隐痛。但他咬着牙,用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办公隔断板,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欣然的手臂,慢慢地、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站直身体后,视野更开阔了。
这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,面积不小,大约能容纳几十个工位。此刻,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工位上有人。那些人男女都有,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或休闲商务装,都在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,或低声交谈,或敲击键盘,或接听电话。他们的表情自然,动作流畅,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,似乎对突然出现在办公室角落地上的他们三人,没有任何反应。
不,不是“没有反应”。成天注意到,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工位上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正在打电话的年轻男职员,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他们这边,但眼神没有任何焦点,就像扫过一片空气,或者一件不起眼的家具,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,继续对着话筒说着什么项目进度。
仿佛他们三个大活人,根本不存在于这些“同事”的认知中。
成天的心头寒意更甚。他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依旧是那套在“逻辑坟场”和战斗中变得破烂不堪、沾满血污、灰尘和不明污渍的战术服,与周围干净整洁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。欣然和诗音的情况也差不多。他们这副模样,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办公场所,都足以引起骚动和围观,甚至报警。但现在,他们被彻底“无视”了。
是某种认知干扰?还是这个“空间”本身的规则?
成天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胸口。那枚“第七扇区接口密匙”依旧静静地贴在那里,表面的淡金色与暗蓝色光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触手依旧温润,与他的联系清晰无比。密匙没有传来任何警报或危险提示,但也似乎对当前这个“正常”的环境没有特别的反应。
他尝试着,用微弱的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。体内那脆弱复合能量带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,但他强忍着,将感知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。
没有“逻辑坟场”那种无处不在的、充满恶意的混乱规则污染。
没有“废弃端口”那种冰冷的、残余的秩序力场。
甚至没有一般电影世界碎片那种特有的、或浓或淡的“剧情”或“设定”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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