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榨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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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体质确实异乎寻常,独特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排斥,不仅无法吸收和储存一丝一毫的魔力,甚至比那些天生肢体残缺的人更受鄙视。

    在一个魔法为基的社会里,无法使用魔法几乎等同于“非人”。

    加上他早年性格以“肮脏”、“粗鲁”、“不服管教”著称,每当因此受到欺凌或嘲弄时,他总是挥着拳头冲上去。

    但结果可想而知,血肉之躯的拳头,怎么可能战胜魔法?

    然而,随着这种情况年复一年地重复……

    不知从何时起,哈泰灵开始变得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魔法。

    他并非学习如何“使用”魔法,而是发展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:在魔法阵发动的瞬间,仅凭肉眼和某种超常的直觉,就能“读取”魔力流动的轨迹与模式,并瞬间分析出那是什么魔法、其效果、弱点甚至可能的变种。

    这就是哈泰灵发现的、“魔力泄露体质”的第一个,也是最大的优点。

    正因为体内完全没有魔力干扰,他的感知对环境中魔力的任何细微运动都异常敏感,敏感到了魔法师们无法想象的程度。

    当发现自己这个看似“毫无用处”的身体,竟然拥有魔法师们梦寐以求也无法获得的独特视角时,一切都改变了。

    哈泰灵开始疯狂地、偏执地打磨这个微不足道的“优点”。

    他开始主动寻找魔法师对抗,观察、分析、挨打、再观察、再分析……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起初,他显得毫无价值,像个可悲的沙包。

   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魔法师们逐渐惊恐地意识到,与哈泰亨对抗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
    他仿佛能预知你的每一个法术,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方式,进行干扰、闪避,甚至……反击。

    当他们终于从傲慢中清醒时,哈泰灵已经能够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,实实在在地“打倒”魔法师了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这真是一个既滑稽又令人震撼的“成就”。

    对于从出生就站在魔法云端、二十岁前便已触及凡人巅峰的斯卡蕾特而言,哈泰灵的成长轨迹,像是一道截然不同的、刺破苍穹的光。

    与从“100”开始便拥有一切的自己不同,哈泰灵从“0”开始,不,是从“负数”开始,一点一点,挣扎着、燃烧着,变成了“1”,然后是“2”、“3”……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这是‘憧憬’。”

    每次看到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时,斯卡蕾特的心中都会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,以及某种激烈燃烧、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感觉。

    年轻的女巫,误以为这就是‘初恋’。

    也许,这确实是她漫长生命中的第一次“心动”。

    毕竟,她一生中从未如此真诚地、强烈地“憧憬”过某个人,为另一个生命的挣扎与光辉而感到灵魂震颤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美丽的“误会”,斯卡蕾特作为女巫,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,内心承受了某种甜蜜又酸涩的“惩罚”。

    那份无法言说、也无从寄托的情感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她并不后悔。

    对哈泰灵产生的那份憧憬,是她枯燥永恒中,一抹最鲜活的色彩。

    当一无所有的哈泰灵,最终凭借凡人之躯与超凡智慧,真正站在她面前,平等地(甚至带着挑战意味)与她对话时,斯卡蕾特感受到的感动,比目睹任何神迹都更加强烈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与哈泰亨相识、旁观他战斗、偶尔交流(甚至争吵)的那些年,或许才是她漫长人生的“黄金时代”。

    哈泰亨的生命如流星般短暂,最终未能逃脱凡人的宿命……死亡。

    他消失了,像投入大海的石子,只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而他消失后的近千年里,自己又做了什么呢?

    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真是无聊到极致的人生。

    虽然偶尔出于兴趣或责任,参与了一些重大的历史进程,但无论取得什么样的“成就”,内心都感觉空空如也,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第一次真正达到“九级”魔力的理论巅峰时?

    说实话,只有“啊,本该很久以后才做到的事,现在就做到了”的空虚感,并无多少喜悦。

    所以,当与哈泰亨有着奇妙联系、却又截然不同的“白流雪”再次出现在眼前时,斯卡蕾特真的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感受到“喜悦”这种纯粹的情绪了。

    意识到他与哈泰亨完全不同,却以一种更复杂、更鲜活的方式,正深深触动着自己尘封已久的心房时……她感到了久违的“幸福”。

    “白流雪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轻声唤道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正在检查自己木剑的白流雪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是真心的(指变强的决心和这份特训),那我……也会用‘真心’来对待你。”

    她碧绿的眼眸凝视着他,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承诺的分量。

    听到她的话,白流雪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一个干净而坦率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我很感激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斯卡蕾特不再多言,握紧了手中的魔杖。

    这是在学院“魔杖继承仪式”上她选择的武器“梅特金属”法杖,一种以稳定和瞬间魔力增幅著称的中上级别法杖。

    对于此刻无法使用“闪现”的白流雪而言,要么以纯粹的身法避开她增幅后的强力魔法,要么……硬抗下来。

    “木剑?”

    斯卡蕾特看着白流雪从背后抽出的武器,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那并非他有时会用的、带有魔法特性的“特里芬剑”,而是一把看起来朴实无华、甚至有些粗糙的训练用木剑。

    普通的木头对魔力传导性极差,绝不可能达到“斩断魔法”所需的、附着魔力的锋锐程度。

    “至少得这样……才有点‘训练’的意思吧?”

    白流雪挥了挥木剑,试了试手感。

    “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斯卡蕾特嘴角微翘,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。

    哗啦!

    深红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绸带,骤然从她“梅特金属”法杖的顶端缠绕、升腾!

    魔法阵在她脚下瞬间展开,又迅速收束于杖尖,整个过程流畅迅捷,带着一种与普通法师截然不同的、仿佛呼吸般自然的韵律感。

    “灵魂之火。”

    随着斯卡蕾特低声念出咒语名称,一道凝练如实质、核心呈现幽蓝色的赤红火矢,脱膛而出!

    火焰掠过空气,发出低沉呼啸,并非追求最极致的速度,而是蕴含着精妙的魔力变化和后招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白流雪眼神一亮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压低身形,向前疾冲!

    木剑斜指地面,步伐诡异多变,试图从火焰轨迹的侧下方切入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火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,在后方模拟的巨木上炸开一团绚烂却危险的火花。

    高温气浪推得他一个踉跄,但他脚步不停,继续拉近距离!

    感受到久违的、棋逢对手般的激动心情,斯卡蕾特不由自主地笑了,那笑容纯净而明亮。

    她法杖轻点,下一个魔法已然开始构筑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结果毫无悬念。

    白流雪从未真正“赢过”斯卡蕾特一次,甚至没能将一次有效的攻击递到她的身前。

    尽管她只能调用四阶的魔力上限,但她的魔法技巧、时机把握、战术预判,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九阶水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失去了“闪现”这张关键王牌的白流雪,在应对这种高强度、高精度的魔法压迫时,确实显得有些左支右绌,笨拙得“可怜”。

    然而,先累得瘫倒在地、宣告无法继续的,却是斯卡蕾特。

    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我、我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乳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,粘在额头和颈侧,碧绿的眼眸都有些失焦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就累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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