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不逃?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她不再从高处眺望,而是转身,沿着世界树枝干构成的“街道”和藤蔓桥梁,朝着巨人与世界树接触的核心区域,发足狂奔!

    目标是世界树能量最浓郁、也是淡褐土二月首要吞噬的“顶端”区域(相对概念,在世界树上指更靠近核心树冠的生命精华汇聚处)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!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怪物!!”

    “快逃啊!!!”

    沿途,精灵居民们惊慌失措地奔逃,哭喊声与树木震颤的轰鸣交织成末日交响。

    普蕾茵逆着人流,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,孤独而决绝。

    奔跑中,她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“原本……不是应该召唤出大量的‘巨人幽灵’吗?”

    她记得,在原时间线(或某些记载中),淡褐土二月苏醒初期,会释放出无数由怨念与泥土构成的幽灵巨人,封锁道路,制造混乱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这里……一个都没有?

    “虽然不知道原因……但这样也好!”

    至少减少了阻碍。

    然而,随着不断接近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中心,一个冰冷的问题无法抑制地浮上心头:“即使我去了……又能改变什么?”

    解决淡褐土二月事件的是白流雪。

    但没人知道他具体是如何“阻止”并“说服”那位神祇的。

    她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关键:“白流雪给了淡褐土二月‘生命’。”

    淡褐土二月渴求“生命”,故而试图吞噬拥有最高生命力的世界树。

    但白流雪似乎让他明白了,无需通过掠夺来获得。

    “到底……是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这绝非靠思考和推测就能解决的谜题。

    那是白流雪在数千次轮回中,用血与泪、无数次失败与尝试才窥见的“秘密”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呼哧!呼哧!”

    肺部火辣辣地疼,双腿如同灌铅,但普蕾茵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世界树内部有精灵族的卫队和防御机制,但此刻似乎都被吸引到了更前线,或是被巨人恐怖的威势所震慑,她一路竟未遇到像样的阻拦。

    最终,她穿过一片由发光水晶和水流构成的瑰丽区域,攀上一段陡峭的、如同白玉般的树瘤阶梯,眼前豁然开朗……

    这是一片位于巨大枝干分叉处的广阔平台,仿佛一座建立在树冠中的白色城堡。

    平台边缘,是落差惊人的瀑布悬崖,下方云雾蒸腾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而悬崖边,站着一个赤足的女子。

    她似乎来不及披上那身标志性的、包裹全身的朦胧面纱与华服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、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的纯白长裙。

    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,在她身后狂乱飞舞,发梢闪烁着淡淡的金黄光晕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普蕾茵,凝望着远处那正在缓缓逼近、吞噬着世界树生命光辉的棕色巨人,背影孤绝而决然。

    精灵王……花凋琳。

    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普蕾茵的到来,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毁灭的景象,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然后,在普蕾茵惊恐的目光中,她纵身一跃,跳下了万丈悬崖!

    “!!”

    普蕾茵的心脏几乎停跳,她冲到悬崖边,向下望去……

    只见下坠的花凋琳并未坠落,背后陡然展开一对晶莹剔透、由纯粹光与生命能量构成的、淡绿色的精灵翅膀!

    翅膀急速扩大,两倍、十倍、二十倍……最终化作遮天蔽日的翡翠光幕,如同一张巨大的、温柔的网,朝着淡褐土二月笼罩而去,同时深深扎根于世界树的枝干,试图将其保护在羽翼之下!

    嗡!!!

    淡褐土二月的行动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磅礴的生命能量阻挡,暂时一滞。

    但随即,它发出了更加狂暴、仿佛大地本身在怒吼的咆哮!

    轰隆隆隆!!!

    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来,普蕾茵不得不死死抓住悬崖边的晶簇,才能不被吹飞。

    连睁开眼睛都变得无比困难,但她依然竭力望向花凋琳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不行!这不是办法!”

    普蕾茵瞬间明白了花凋琳的意图,也看清了其致命的缺陷。

    这并非精灵王原有的能力,而是燃烧自身全部生命力的终极禁术!

    她将自身化作桥梁与屏障,试图隔绝淡褐土二月与世界树的接触。

    然而,被如此压缩、凝聚、显化的磅礴生命力,对于渴求“生命”的淡褐土二月而言,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……为饥渴的巨兽奉上的盛宴!”

    果然,淡褐土二月的前进虽然受阻,但它不再试图直接啃咬世界树主干。

    那无数从世界树上延伸出去的、被花凋琳力量浸染的翡翠枝条,反而成为了最便捷的“吸管”!

    淡褐土二月伸出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巨手,抓住了那些光芒璀璨的枝条,开始疯狂地吸取其中流淌的生命力!

    而作为生命力循环核心通道的花凋琳,首当其冲!

    普蕾茵眼睁睁看着,那原本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银色身影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枯萎下去!

    丰润的肌肤失去光泽,银发变得灰白干枯,翡翠般的翅膀迅速黯淡、出现裂痕……几个呼吸之间,花凋琳仿佛变成了一具被抽空的、悬挂在空中的木乃伊!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她没有死。

    在淡褐土二月吸干世界树、乃至这片大地所有生命力之前,她将一直保持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痛苦状态,承受着生命力被掠夺的极致痛苦,承受着因自己抉择而加速世界树死亡的负罪感,眼睁睁看着子民消亡却无能为力……直到最终,与这个世界一同凋零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不动手?”

    一个冰冷而压抑着颤抖的声音,从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普蕾茵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是阿伊杰。

    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,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悬崖外的惨剧,又转向普蕾茵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,以及更深层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恐慌。

    “阿、阿伊杰……”

    普蕾茵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

    即使有两张嘴,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……太笨了?”

    一个念头狠狠砸中她自己。

    刚刚还在决心要成为像白流雪那样能解决问题的人,为什么事到临头,却只是在这里旁观?

    普蕾茵紧闭双眼,用力点了点头,仿佛在确认这个自我批判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阿伊杰。”

    她再睁开眼时,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,“眼前发生这样的惨剧,我不仅没能阻止,甚至只是在旁观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不,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逃……”阿伊杰被她的话弄得一愣,下意识辩解。

    “我会阻止的。一定有办法的。”普蕾茵打断她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更像是在对自己嘶喊,“白流雪?你以为只有他厉害吗?我也能做到!见鬼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咬紧牙关,猛地向后退了几步,助跑,然后在那两个女生惊愕的目光中,朝着悬崖边缘,纵身一跃!

    她完全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事实……在这里,在这个时间点,她不能飞行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
    凄厉的惊叫划破狂风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会吧!!”

    阿伊杰吓得魂飞魄散,扑到悬崖边向下望去。

    万幸,下方并非直接是万丈深渊,恰好有一根粗壮无比、斜斜伸向淡褐土二月方向的巨大枝干。

    普蕾茵正狼狈地摔落在上面,顾不得疼痛,翻身爬起,沿着那震颤不休的枝干,朝着花凋琳枯萎身影的方向,发疯般冲去!

    “到底……在想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阿伊杰呆呆地望着那个在巨大枝干上渺小如蚁、却义无反顾冲向毁灭的身影,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狂风吹乱了她蓝色的长发,她却不自觉地将目光紧紧锁在普蕾茵身上,眉头紧紧蹙起。

    刚才普蕾茵低声嘶吼出的那个名字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,在她冰冷而混乱的思绪中反复回荡,撞击着某层坚固却已出现裂痕的屏障。

    “白流雪……?”

    阿伊杰眨了眨眼,那双因震惊和恐惧而有些失神的蓝色眼眸深处,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芒,挣扎着,试图穿透迷雾,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(作者注:生物的本能是求生。各位读者若穿越到异世或混乱世界,请暂时搁置道德与法律,以生存为第一准则。打不过别硬拼,避免无谓牺牲,学会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是穿越者首要守则。第二,让队友先行试探消耗。第三,尽量组队行动,避免单挑,打不过就群殴。第四,该出卖队友时请果断,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。第五,随时准备面对最坏情况,确保自己能活着逃离,来日方长。)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