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彻抱拳的双手未放,目光沉静。 随即,向着这群沙州守将,向着他们身后斑驳的城墙,向着城墙后所有坚守了二十年的魂灵....... 深深弯腰,稽首一礼。 秋白的声音紧随其后,响彻城门内外: “向,坚守此地之同胞——” 三千铁甲之士,皆是齐刷刷抬起右臂,以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胄。 “敬礼!!!” 砰! 拳甲交击之声骤然响起,城上城下一片死寂。 张义愣住了。 他身后的将领们,也全都睁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那魁梧虬髯的汉子嘴唇哆嗦了一下,面庞黝黑的年轻将领攥紧了拳头,那几个一直沉稳如山的老将,也是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。 君主行礼,何等荣耀。 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是军人对军人,同胞对同胞,后来者向先行者表达敬意。 二十年的风沙饥饿,不断战斗所付出的牺牲,所有的委屈和孤愤......在这一记沉重的捶胸礼中,被赋予了超越成败的意义。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哽咽声。 随即,仿佛堤坝溃决一般,许多沙州将领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有人扭开脑袋,肩头难以抑制地耸动。 有人死死咬住牙关,却仍有滚烫的东西冲破阻拦,划过脏污的脸颊。 张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。 他整理了身上破旧的甲胄,随即面向李彻挺直脊梁,抬起右臂,重重捶击自己胸口。 在他身后,数十名沙州将领齐刷刷抬臂,捶胸。 没有口号,没有言语。 只有甲胄与拳头的闷响,在古老的城墙下交汇,回荡。 风掠过戈壁,卷起微尘。 一面簇新的玄底金龙旗在城头升起,在渐起的风中猎猎飘扬。 。。。。。。 李彻入城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接管四门防务,维持城内秩序,非有令不得惊扰百姓。 又让秋白分发粮秣药材,军医营即刻开医舍,优先救治重伤及老弱。 李彻虽然对这些沙州军很同情,但同情不代表完全信任。 如今自己入驻沙州城,那么防务就必须交割到自己人手中,这是一个合格皇帝该有的警惕心。 黑甲庆军无声分流,渗入沙州街巷,他们开始接替疲惫不堪的沙州守军岗。 沙州军也没有什么消极的反对心理,军权顺利交割。 一袋袋粟米、一块块肉干、一包包药散从随行的驮马上卸下,在城中几处空旷地堆积起来。 沙州军民远远看着,渐渐眼中涌起感激的光茫。 李彻本人没有直接去官署,而是对身旁的张义道:“张将军,陪朕走走,看看沙州。” 张义心头微紧,点头应是。 第(3/3)页